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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星火长河# 07

- 镜 -:

Act.07 纯白乐园,肆放的睡莲




空无一物的,


被欲望化的纯白乐园。




记忆中睡莲的腥甜香气躺在梦中躁动不安,催促梦者自深度睡眠中醒来。狂躁惊慌的粒子在黑暗中狂欢。奥兹曼迪亚斯的眼睛正空洞地凝视那宛如火星迸发的暗香。




他清晰地明了自己此时正清醒,嗅觉仿佛失了效般触不到任何气味。




但也能切身感受,昔日扰他思绪的气息,正以肆虐的气势扩大。




是蛰伏的火花,希冀着已然绽放的睡莲。




被梦里的味道吸引着,他遁入了更深的幽梦。




身体不受控地行动了。








混混沌沌,吉尔伽美什自己也并不清楚他是否清醒,又或者被体内燃烧的热度囚困在本能里。冷漠的狂热感在骨髓里猖狂流窜,周围的景色逐渐被纯白的色块覆盖,仅存的分毫理智鞭促他从床上渡到地面,冰冷的触感像是瞬间的救赎。




但那冰冷即刻被融化了。




他摔倒在地,身子瘫软火热。




本我的欲望燃烧的热度只增不减,他想站起身来克服,但视线模糊,摇摇晃晃,如此摇摆的到底是他本身还是眼前即将被粉刷的世界?




额上的汗缓缓汇成细流淌落,他用尽全力站起身,可瞬息的意志顿时被决堤的欲望之涌冲垮。




摇曳的余光看见有人站在门口看着自己。吉尔伽美什咬破了嘴唇,尖锐的疼痛才得以恢复一丝意识。视线聚焦的一瞬间,他看到对方的眼睛在纯白色块侵略的视觉里,是黑色的,呈现着惊恐的黑。



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用如此纯粹的黑色眼睛看着我……




冥冥之中似乎听到他说了什么,但他已无从分辨。




身体再度焚烧了一阶热度,一个音节也发不出。




他把那个人推了出去,在意识已被完全占领的白色空间中,他把门关上了。他靠着紧闭的门扉,身体最终还是滑落在地。




身体依旧泛着无法克制的热度,此刻他热切的渴望着别人的抚摸。如果对方手心的纹路游走在自己的皮肤上,遗留下一道道未见的刮摩痕迹。那线条刺破皮肤钻进血肉,犹如蜉蝣般肆意穿行在炙热的体内,最终将心脏缠绕,直至停止跳动。那样的话一定能够改善现状。




鼻息越发急促了。自己的沉重喘息声回荡在狭屋,这是比任何鬼泣之声及兵戎战声都更为懆急的声响,就像在回应此时的死寂。




要不了多久……不会用太长时间就能恢复原状的……


到时候他还会是那个人人顶礼膜拜的王上之人,人群簇拥的光之源头。




还是依旧深思公正,宽容而重德的贤明之王,为和平奔走的孤独王者。




这种被迫接受的欲望……这种无聊的东西……!




也是他如是想着的时候,他依然处在水深火热的欲望炼狱中,狂热的渴望化身为飞鸟吞吐火焰,热度的再度上升侵袭吉尔伽美什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,每一寸神经都措手不及,惊慌失措。破败的理智也快要被淹没,凝固在焚烧的灰烬中。




欲望摇身一变为蛇吞噬一切,将吉尔伽美什束缚缠绕,用鲜红之信引诱他沉沦。




“都是……你的……错……”隐没的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,他断断续续地听见有人说话,声音很近也很远,飘飘渺渺,像被杂乱处理过一般空洞而机械,麻木不仁地摩挲耳膜,宛如露水滴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上。点滴的凉意让他感到释然了些。




吉尔伽美什抬起头,上方单手撑着门框的是奥兹曼迪亚斯。




他的汗水落在吉尔伽美什脸上,顺着脸颊曲线滑进脖颈,最终也被燃烧的皮肤蒸发。




奥兹曼迪亚斯眼前的吉尔伽美什,还是他所熟知的乖张,眼神冷漠阴狠却多了分空虚,赤瞳喧嚣却光芒弥乱。




如是之窘况下,任凭欲望荒芜理性,他仍能保持彼时的冷傲,不知疲敝地挣扎,麻木不堪地抗争。




他分不清从面上滑下的是汗还是泪。




鼻腔里充斥着梦中的味道,他早就知道那腥甜之味来源何处,他一直在逃避。




他凝眸望着水汽氤氲的赤瞳,两个人的视线都是模糊的。




——他不会再逃避。




“你也不想……被……”




意识退却了。对方的话语也随风那般,消逝远去了——




在涣散的无知无觉中,吉尔伽美什颤巍着双手解开束缚,理性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。




幽梦尽头尽是睡莲绽放的香甜气味,空气中满是蛊惑的暴动因子。




是深夜肆意盛开的睡莲,腥甜味道浓烈得惹人窒息。




吉尔伽美什双手垂地,一同落在地面上的,




是他长久佩戴的金饰。




用以保护为虚弱体质的他的另一面。




金属落地的声音驱散了理智,入目之景仅剩防御衰败的白皙脖颈。曾几何时奥兹曼迪亚斯多次幻想过的将之信手贯穿,如今也终于得到了机会——




只是……




会是他期待的那种机会吗……?




他蹲下身,将对方拥入怀中。




他在吉尔伽美什耳畔说了什么,对方没有听见。








吉尔伽美什闻到了沉木的味道,沉静而严肃,犹如天方夜谭一般点泛着靡靡气息,低哑并沉着地华丽铺张。




干燥的乌木香息近在咫尺,伸手一挥便即刻消散。过后又聚而集之,穿肠破肚地漫游周身,被窗外吹进的风带着郁悒凝结的味道,像是注射在欲望之火上的一记强心针。吉尔伽美什凭借直觉,摸索上对方的脸。




燥热而冰冷。热得媲美于他,共鸣着与之共焚。凉得暂息炙热。毫无情绪的空洞金眸像是伤口,浮泛的冷意直锥心底。




吉尔伽美什的手恐惧得颤栗,来源于他安心于此的停歇之心。奥兹曼迪亚斯试探着转移面向对方的角度,他的手便也跟随他的动作改变方向。




他的手拂过奥兹曼迪亚斯的眉眼,后者也轻闭双眼任他随意。指尖触上鼻梁,细密描绘斜长的弧度。最后,奥兹曼迪亚斯眼睁睁看见他笑了出来,闻声不见却一笑若蝶,虚幻不似人间既留之物。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挤开他的双唇,撬开牙关,滑入自己口腔。




他蓦然抓住他的手腕,吉尔伽美什笑意飘忽的赤瞳眯了起来。




睡莲的香气又扰乱了他的思绪。




奥兹曼迪亚斯执起他的手,像托起朝圣之物般慎重而踯躅。一吻落下,湿热的舌打湿了他燥热的肌肤,舌尖嬉弄他弯曲的关节,唾液的湿感与热度,正加速溶解颓败的最后一丝理智的防御壁,光辉涣散的犀利赤瞳中,含混着诱惑与阴霾。




他含住了吉尔伽美什的第二根手指,热烈纠缠,对方的脸上逐渐呈现出颓然糜色,当下莲之腥甜便支配了大半理智。舌苔缱绻着拇指向上移动,虎口被细密舔舐,于周遭忘返流连。




吉尔伽美什抽手而出,但奥兹曼迪亚斯依旧紧抓他的手腕。




静谧的空气中,沉木之息与莲之糜甜混合了。




“真难看……”奥兹曼迪亚斯抵着欲望的热意出口嘲讽。




“快点……”可以发声了,但却带出了使之为辱的几声嘤咛。




眼前的纯白没得到缓解,亮眼得刺目。奥兹曼迪亚斯的眼眸也不再往常,日光之明晃,月光之幽深,君临的气概并未收敛。那一分抓不到的温流,是多出来的,是徒然的业障。




蓦地视角大肆改变了。他被奥兹曼迪亚斯按在地上,双手被反剪至头顶,他挣扎了起来。




凌乱的衣物被灰尘污浊,长袍暗红落一地,像断了线的珠。




带着深沉喘息的一个焦灼的吻落下,是自黑暗星空释放的降星一击,越过云层,穿过星云,带起的冲击吹散了吉尔伽美什眼前的纯白之景,炽热到蒸发。




纠缠共舞的舌混淆了气息,跋扈地狂热,温度腾腾升起,缱绻厮磨,甘美而温润。奥兹曼迪亚斯半睁开眼,狭窄的视线内,吉尔伽美什的赤薄之瞳迷蒙恍惚,茫然游离,本能支配下压抑着最后一丝犀利,忽明忽暗,乃为狂妄帝王的残渣,本该是厚重气味促使的亲吻,本该毫无爱意,本该枯燥乏然。



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——




奥兹曼迪亚斯抬起头,




睡莲已然正肆放——




他低下头,牙齿咬破了白皙的脖颈。




是真正的腥甜味道,鲜红之涌混入了沉木香气。




吉尔伽美什眼前的纯白渐渐化无,赤瞳之光逐渐转暗。




奥兹曼迪亚斯埋首于吉尔伽美什缓然流血的颈侧,呼吸此起彼伏。




喧嚣之夜落幕,混杂的华丽气息渐消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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